他娶了她,就想着,她是他的唯一,这辈子就得好好待她。于是,他为她买衣服添鞋袜,他为她买菜做饭,他送她出门接她回家,天热了怕她热着,天冷了怕她冻着。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她。
他木纳,他土气,他贫穷。而她,除了青春,还有美丽。她嫁给了他,住在一间出租屋内,她实在有些不甘心的,便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于是,她经常地骂他,骂他不会巴官不会挣钱,骂他没有人才没有钱财,骂他没有车子没有房子,骂他是一个十足的窝囊废完全的蹩脚鬼。
她骂过了,他却笑笑,笑过后,他依然为她买衣依然为她做饭依然送她出门依然接她回家。她看着他转着灶台转动的身影,就骂他是一个不懂浪漫没有情趣的男人,骂他不像一个男人倒像一个老娘客。他听后,依然是笑。
偶尔间她碰上了另一个他。另一个他带她上馆子为她买名牌,另一个他请她住宾馆让她坐奔驰,用另一个他的话来说:“有钱还有啥做不到的?”这让她感到有无比的满足莫大的虚荣。尽管她知道另一个他是有自己的女人的,但她不管这么多,依然是死心踏地喜欢上了另一个他。
她住进了一幢小别墅,小别墅是另一个他的,当然也是另一个他的女人是不知道的。在小别墅里,另一个他陪着她一起浪漫过,温馨过。但他从没有在这里度过一个完全的夜晚,更没有答应让她转正过。
她想转正,于是,她偷偷拿掉了体内的环。当她的肚子为另一个他而隆起时,她欣喜若狂,她认为自己转正有望了。于是她选择了一个特别的日子,把这个消息悄悄告诉了另一个他,她期待着另一个他为自己而感动而自豪。“什么?有了?打掉。”他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她想哭,可是无声。之后她的身体极度虚弱,可另一个他总是“忙忙碌碌”,她多么希望另一个他来看她,可是,另一个他却说:“这等小事,还来烦我?”另一个他甚至不让她有一句诉苦的机会。她伤心,她泪流,她想到了他,想到了那个曾经为她而在灶台边转着的他,想到了那个送他出门接她回家的他。她在打点滴时,拿出手机,悄悄拨通了他的电话,可任他在电话那端“喂、喂”着,她不吱声,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好。
一会儿,他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轻轻摸一下她的额头。“好烫。”他说,“回家吧,我去给你熬一碗红糖姜粥,喝过就会好。”于是,他带着她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在灶台边忙了起来。她躺在曾经躺过的那张吱吱作响的床上,看着他在灶台边忙碌的背影,想着曾经他把粥端到自己眼前时的情景,泪水,不知啥时已盈满了她的眼眶。(胡新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