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者
薛青
在我们心目中,陶瓷无论从形体到图案都是那样的美轮美奂。大家都知道,在唐朝人们日常生活使用最广泛的要算邢窑白瓷了,但大家也许还不知道这里所说的邢窑就坐落在我们的故乡--邢台。
邢窑于北朝露端倪,成形于隋,盛兴于唐,逐步衰退于宋、金、元,不但开创了我国白瓷生产的先河,而且在陶瓷领域占有重要地位。邢瓷从而奠定了世称唐代瓷器生产“南青北白”的时代格局,邢窑遂发展成为我国白瓷的烧造中心和外销瓷基地,被誉为“天下无贵贱通用之”的美瓷佳品,由此邢州也被称之谓“北方的瓷都”。
最早知道邢瓷,是在中学历史教课书《中国古代史》“唐朝经济的发展·手工业的发展”一节中,说:“陶瓷业:邢州白瓷像银像雪。”
然而,教课书说得比较笼统,唐朝著名的制瓷地,究竟在邢台市的什么地方呢?连生活在邢台市最久的“老邢台”人,也不知所谓的
“制瓷地”在哪儿。
【邢瓷发展充满传奇】
邢瓷的“制瓷地”,也就是邢窑的制作造场区域,其实是一个庞大的窑区,包括内邱、临城、邢台的窑址均为邢窑不可分割的部分。其“遗址主要位于河北省内邱、临城、邢台三县和邢台市区境内的太行山东麓、丘陵和平原地带,主要分布在京广铁路及107国道以西泜河、李阳河流域,集中在临城西双井以南,邢台县西坚固以北长约60公里、宽约30公里的狭长地带内。”(见文物出版社2007年4月版《千年邢窑》张志忠《邢窑综述》)面积约300余平方公里。
北齐至隋是邢白瓷的发展前期,内邱邢窑隋代窑址出土的白瓷精品,胎质洁白,胎薄,呈半透明,釉色纯正莹润。唐代邢窑处于成熟时期,唐代内邱邢窑已经形成一个规模很大的产地,南北约30公里,成为一代名窑。内邱邢窑“盈”字款白瓷,胎薄质坚,洁白细腻,釉质莹白滋润,用现代标准衡量,亦不失为优质白瓷。五代之后邢窑走向衰落,邢窑因受战乱和优质原料枯竭的影响而趋向衰落。
【“邢窑之谜”被破解】
很长时间以来,唐代邢窑遗址究竟在哪里,一直是中外陶瓷学者关注的问题。李肇《国史补》中有“内邱白瓷瓯”的记载,故一般研究瓷史的学者都认为邢窑的遗址当在内邱。可是,河北的陶瓷研究学者和文物工作者从1952年起到1972年,在长达20年的时间里,曾对邢台地区所辖的沙河、邢台、内邱3县进行过7次考察,虽发现一些窑址,但唐代的窑址没有发现。到了1980年,又向北在与内邱相临的临城县进行普查,终于在这个县的祁村、岗头村、西双井村发现了大量的白瓷碎片、窑具、柴灰等邢窑遗迹,以及近20余处古窑遗址窑址群,并出土了较完整的玉环底碗、玉壁底碗、瓷马残件、执壶等白瓷器物。所以,《中华文明史》明确指出,唐代白瓷“河北临城邢窑最名”。1980年11月18日,新华社记者胡承清以《“邢窑之谜”初步揭晓》为题,第一次向国内各大报纸播发了新闻电讯稿,公布了这一重大考古发现。此后,邢窑与邢瓷的发掘与研究不断深入,相继召开了多种形式的鉴定会与研讨会。2003年,在内邱县原县委礼堂又发现了邢窑遗址群,不仅出土了细白瓷、透影白瓷,还发现了“盈”字款标本,并且首次出土了“官”字款标本。河北省文物研究所和邢台市文物部门日前联合对部分邢窑遗址进行了抢救性考古发掘,清理出隋唐时代的灰坑、窑穴、作坊等遗址100多处、窑炉10座和大批陶瓷器、窑具。专家介绍,这次发掘出土的遗物从隋代至晚唐,延续了数百年时间。(见《人民日报·海外版》2003年12月19日《河北邢窑发掘出大量官瓷》)这次发掘,是在邢台市的临城县和内邱县进行的。于是,通过田野考古,中外史学界对“邢州白瓷出自于邢台市”的那种大致的界定,终于有了确切而具体的地理位置,邢窑与邢白瓷的发源地,从此不再神秘。至此,为中外学者一直关注的“邢窑之谜”终于破解了。
【追寻历史的记忆】
初秋季节,记者驱车赶往临城.昔日辉煌的邢瓷旧址,写满了岁月的沧桑,置身于此处的我们,只能在脑海中想象它曾经的壮美与辉煌。临城县位于河北省西南部,为邢台市西北地区边沿县,地处太行山东麓,邻县有北部石家庄地区的高邑、赞皇,南部的内邱和东部的柏乡、隆尧、临城县历史悠久,新石器晚期就有人类在此聚居、繁衍生息,迄今已有5000多年的历史。在漫长的历史岁月里,临城人民用勤劳和智慧,改造自然,发展生产,创造文明。汉代房子(现临城县)已是有名的丝绸之乡,所产白绸作为贡品,时与蜀锦媲美,“俗称房之纩,魏都赋曰‘纩房子’”。隋诏时期白瓷,以“类雪类银”而闻名中外。临城县文化遗迹很多。有仰韶文化遗址、龙山文化遗址、商周文化遗址,春秋时期晋临邑城遗址和汉代柏畅侯城遗址;隋朝时代的瓷窑遗址和建于宋代的普利寺塔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建于明代的护城石堤和息波亭,还有竹壁村民陈氏三代跨明清两朝接力60年修筑的三叉两孔蛤蟆桥,至今保存完好。它们都凝聚着临城先民的智慧,铭记着临城历史的发展轨迹。
邢窑遗址位于临城、内邱两县境内的太行山东麓丘陵和平原地带。主要分布在京广铁路及107国道以西泜河、李阳河流域,集中在临城西双井以南、内邱冯唐以北约30公里的狭长地带内,面积约300余平方公里。现在,邢窑烧制技艺仅存于临城县。
【邢窑的制瓷工艺】
邢窑是我国古代最早烧制白瓷的窑场,因其主要窑场处于邢州而得名。自南北朝时期已开始烧制瓷器,隋代已烧制出造型精美、影透性能极强的高档白瓷,打破了我国瓷器生产青瓷一统天下的局面,并开创白瓷生产之先河。经隋代的发展,唐代时期已是窑炉林立,成为盛产精细白瓷的瓷都,在遍布全国各地的瓷窑中与越窑平分秋色,形成了南青北白、相互争妍的两大体系,为唐以后白瓷的崛起和彩绘瓷器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邢窑透影白瓷的烧制成功,在我国陶瓷史上是一个重要程碑,也填补了我国陶瓷史的一页空白。这类精细白瓷胎质坚细、釉色洁白、光润晶莹、气孔率低、影透性强,与现代高级细白瓷的胎质、釉色相比绝无逊色。研究发现,这种白瓷的胎釉中加入了钾长石和石英两种硬度很高的瘠性材料,这种现象在我国古代陶瓷史中是绝无仅有的特例,具有很高的科学研究价值和文化价值。
邢窑白瓷在我国不仅烧制时间最早,而且烧造时间长,形成了独特而完整的体系,在我国乃至世界陶瓷史上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具有重大的保护价值和学术、科研价值。
邢窑产品种类丰富,胎质坚实细腻,装饰技法精美,其产品种类涉及到人们生活的各个领域。
化妆白瓷
邢窑的化妆土装饰工艺始于北朝,由于当时胎体成灰白色,白度不够,为了改变胎体的颜色,增强瓷器的白度和亮度,施釉前先用白色化妆土护胎,这种技术一直沿用到宋、元时期。
透影白瓷
最早出现在隋代,唐代仍有烧制,这种瓷器胎体极薄,有的胎、釉几乎浑然不分,看起来光润晶莹,透光性能极强。化验发现这种瓷器的胎釉成份中加入了钾长石和石英两种硬度很高的瘠性材料,是我国古陶瓷生产中绝无仅有的特例。
匣钵烧瓷
邢窑首创匣钵烧瓷法,产品用特制的桶、盒、盘式匣钵装烧,防止火刺,增强瓷器的洁净程度,提高产品质量。
刻划花
最多用于细白瓷器生产。是在胎体上用尖状或扁状工具刻划出各种图案、花纹,然后施釉烧成。
【印花 】
使用事先制作的陶模在胎体上压印出图案。此种方法可分为两种情况,一是用模具在未干的胎体上压印,如仿金、银器的产品,即用这种方法。二是把胎泥塞进带有图案的陶模中挤压成型后,再用泥浆沾在一起粘接成器。如壶、埙、各种俑类等。
【贴花】
用于大件或形状较为特殊的作品上,将用手捏或模制的饰件粘贴在器物的外壁上,来达到点缀装饰的目的。
【雕塑】
雕塑作品是在塑好的作品上进一步雕琢细部,使其达到一定的艺术效果。
【唐三彩】
邢窑唐三彩的成型工艺与瓷器作品一致,仅在烧制方法上有别。它是一种低温釉陶器,是在一次高温素烧成坚硬的制品后,再涂以含有铜、铁、钴、锰等元素的釉料,二次低温烧成。由于釉料含有大量的铅,在窑炉里烧成时各种着色剂溶于铅釉并向四方扩散和流动,互相浸润,形成斑驳灿烂的彩色釉。
邢窑早期生产器物品种比较单调,仅见有碗、盘、瓶、壶、钵、罐、盆等一些生活用具。随着生产规模的扩大,产品的数量也逐渐增多,种类已涉及到人们生活的各个领域,如餐具、茶具、酒具、文具、洗具、灯具、药具、储藏具、佛教用具及明器等。
邢窑除烧制精细白瓷外,还生产粗白瓷、黄釉瓷、黑釉瓷、酱釉瓷、胶胎瓷及三彩等。烧制主要工具有桶式、盘式、盒式匣钵,楔形耐火砖、三角支钉、齿形支具、支珠、垫圈、喇叭形窑柱、蘑菇形窑柱、陶范、印花模具、石臼、石杵等。
【邢瓷地位异常显赫】
邢窑烧制的瓷器种类丰富,品种繁多。从用途上分,既包括餐具、酒具、盥洗具、文具、储藏具、工具等生活用品,又包括佛教用具和明器;从胎釉分包括精细白瓷、粗白瓷、黄釉瓷、酱釉瓷以及唐三彩。邢窑白瓷,庄重大方,雍容华贵,造型优美,做工精细,堪称瓷中精品,唐宋时就被当作贡品大量运往京师并远销海外,在伊拉克、埃及、巴基斯坦、日本以及东南亚各国都有邢窑白瓷出土。值得一提的是,邢窑还盛产唐三彩,是我们历史上烧造唐三彩的三个著名窑口之一。陶瓷学者对邢窑出土实物标本经过分析后认为,邢瓷不论是胎质和釉质,二氧化硅和三氧化二铝所占的比重都是相当高的,无疑需要极高的焙烧温度。据计算,邢瓷的胎质和釉质,是经过1380℃以上的高温烧成的。邢瓷的物理性能,与现代世界制瓷业最先进的所谓“硬质瓷”的烧成物理要求十分接近。
好多文物收藏家通过接触实物,领会出邢窑生产的瓷器和其他窑口有很大的区别。邢窑瓷的瓷特别细腻,而且器物底部有倒角。在中国陶瓷史上,邢窑的生产规模、应用及社会影响,都是巨大的。作为白瓷代表,邢瓷是陶瓷生产技艺有了突破性进步的一个标志,它为开辟白瓷时代做出了历史贡献,当时的邢瓷精品与今日的高档细瓷几乎无异。应该说,邢白瓷给中国乃至世界陶瓷带来了划时代的变化,为瓷器进行各种彩绘装饰创造了良好的条件,把瓷器工艺成就推向一个新的高峰。
邢窑白瓷在我国不仅烧造时间最早,而且烧造时间长达600年之久,形成了独特而完整的体系。在我国乃至世界陶瓷史上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具有重大的保护价值和学术、科研价值。邢窑原始制瓷技术经过现代人的挖掘,已得以恢复和传承,为世界遗产的继承和发扬做出了突出的贡献。